第(2/3)页 这份心思,戚继光不会不懂。他只是咽不下去。 赵宁放缓了口气。 “这三百人我还得跟你要回来。等你在蓟州站稳了,练出自己的兵,一个不少地还我。” “另有用处?” 赵宁没答。 “我到京城之后,那两百人原路返回蓟州。” 戚继光站在原地,胸口的气堵了半天,最后吐出几个字。 “末将领命。” 哑的。 当天下午,蓟州总兵衙门校场。 两百戚家军列队在左,三百人列队在右。赵宁翻身上马。 戚继光让人抬了三坛酒出来。校场中央摆了张桌子,三只碗。 赵宁下马。 三个人站在桌前。戚继光倒酒。一碗一碗递过来。 赵宁端起碗。 戚继光端起碗。 俞大猷端起碗。 没有豪言壮语。该说的话在大同说了,在宣府说了,在六天的路上说了。 赵宁仰头,一碗干了。辣,呛嗓子。蓟州军中的寻常烧刀子,不是什么好酒。 戚继光干了。 俞大猷干了,碗往桌上一顿。 “赵阁老,路上当心。” 赵宁把碗倒扣在桌面上,拍了拍俞大猷的肩,又拍了拍戚继光的。 什么都没说。翻身上马,带着两百戚家军出了蓟州南门。 走出二里地,赵宁回了一次头。 城门口两个人影还站着。一个端正,一个粗犷。 赵宁收回视线,夹了一下马腹。 走。 八天后。京城。 消息比赵宁的马快。他还在通州驿站歇脚,京城里已经传开了——赵阁老巡完九边,要回来了。 朝堂上的风向,从来是跟着人转的。 严党彻底倒台,朝局初定。徐阶坐在首辅的位子上,但所有人都在看另一个方向。 三十岁的阁老,九边转了一圈,换了三个总兵。这个人回京之后,棋盘要重新摆。 四月十七,赵宁一行抵达朝阳门外十里亭。 远远就看见了人。 乌压压一片,官袍各色。红的紫的蓝的,在春日头底下晃得人眼花。 赵宁勒住马,眯着眼往前看了看。 排场有点大。 胡宗宪站在最前头,二品绯袍,玉带束腰,站得笔直。旁边是张居正,同样的绯袍,比胡宗宪矮了半个头,但气势不输。 两人身后,三十多个官员分列两侧。有原来严党的旧人,也有后来靠过来的。品级从三品到七品参差不齐,但站位分明——越往前站的,跟赵宁的关系越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