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默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伸手。 她看着那只手,没立刻动。 “走?”他说,“去吃早饭。听说今天有玉米粥,还有腌萝卜。”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。他一拽,她站起来,动作利落,像平时跳上坦克那样干脆。 “下次别一个人站太久。”她低声道,没看他,目光投向营房方向,“风大。” 说完,她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步伐不急不缓,背影笔直,像一杆插进冻土的旗。 陈默没动,看着她走远,黑色作战服融进晨光里,只剩个轮廓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刚才握过她的那只,掌心有点汗。 然后他转身,朝指挥部帐篷走去。路上遇见一个抱着木盆的新兵,盆里是待洗的绷带。新兵立正,敬礼,咧嘴一笑。 陈默点头回礼,脚步没停。 帐篷帘子掀开,里头煤油灯还亮着,桌上摊着地图,是他昨天画的葫芦沟地形。他走过去,把牛皮包放在一边,拿起铅笔,准备标记新的巡逻路线。 外头传来脚步声,轻快,带着点试探意味。 他抬头。 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,戴金丝眼镜,手里拎着个旧皮箱,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缕,贴在额角。 “请问……”她声音清亮,“这里是抗日根据地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