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相比于此,城头上的守军则要不堪得多。 一名年轻弓手刚探头露肩,想看清下头哪一块最该补箭,下一刻,一支箭已穿肩而过。 他整个人被钉得往后一仰,弓当场脱手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 他立刻大喊起来: “啊!” “我要死了!” “救我!救救我!我……” 他喊得又尖又急。 旁边同伴刚想去拖他,第二支箭已经擦着他的手背飞了过去,吓得那人猛地缩回手,蹲得更低了。 那年轻弓手半边身子拖着血,靠在城砖上还在发抖,刚才那股被硬撑出来的胆气,在这一刻一下就散干净了。 从远处看,这还是一场整齐对撞的攻防。 可从近处看,每一口喘息、每一道眼神、每一只发抖的手,都在说明一个事实: 这座城,顶不住! 不多时,花城的军阵已经推到了城墙根下。 从城头往下看,那一片黑甲近得吓人,近到守军甚至能看清他们甲上的划痕,和盾牌边缘被火灼出来的焦黑纹路。 守将慌了。 他原本以为,靠地利,靠准备,靠这一波先手火力,怎么也能把对面压在城下。 再怎么,也能等到天亮! 等到援军赶来! 可现在,真正被压住的,竟反而是他们?! 而就在这时,花城那名带队偏将忽然抬起了手。 “就是现在!” “突进!!” 声音不高。 却像一记铁锤,狠狠砸在了整支军阵上。 最前头的重骑同时提速。 气势雄浑,像一座一直慢慢往前推的山,骤然往前塌了一截。 城头上有人脸色大变。 “射手法师!拦住他们!!!” “拦……” 话还没喊完,一轮更密的法术和箭雨已经自下而上狠狠干了上来,硬生生把那后半句压回了喉咙里。 重骑轰然撞到城门下。 “崩!!” 第一下。 整座城门都跟着震了一下。 门楼上落灰簌簌往下掉。 “轰!!” 第二下。 门后顶着门闩的几名守军同时变色,只觉得那股反震顺着门板一路撞进了骨头里。 “顶住!” “给我顶住!” 后头有人发疯一样大吼。 可第三下,已经到了。 “轰!!!” 那道厚重的城门,终于还是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木屑飞起。 铁箍崩断。 门后那几名守军被震得当场翻倒,两耳嗡嗡作响,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,门外那片黑潮已经顺着裂开的门缝狠狠冲了进去。 花城重骑憋了一路的那口气,也终于在这一刻狠狠干进了城。 铁甲、马蹄、撞碎的门板、城内骤然响起的惊呼,一下全挤在了一起。 为首的那名骑士甲上全是焦痕和箭孔。 从出发到破门,他顶了一路的箭,挨了一路的术,盾碎了换刀,刀卷了用拳,硬生生把自己撞到了城门里。 此刻冲入城中的那一瞬,他胸口里那口憋了整整一路的气,终于顶到了嗓子眼。 可他没有直接开杀。 他先抬起头,冲着城中那些正在惊慌聚拢的守军,嘶吼出声: “降者不杀!!” 那一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,撞在两侧的屋墙上,又狠狠反弹回来。 城中守军有人停了脚。 有人握刀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 还有人眼神乱飘,已经开始往旁边找退路。 可城楼上,那个一直强撑着不肯退的城主,偏偏也是块硬骨头。 他披着甲站在火光里,脸色难看得吓人,嘴却还是硬的。 听见这一声,他竟冷笑了一下。 “我降你姥姥!” 那骑士闻言,也笑了。 只是那笑,冷得很。 他抬起手中长剑,剑锋指向前方火光摇晃的城楼,眼底那点被压在城下干了一路的怒气终于全涌了上来。 “还挺有骨气。” “正合我意!” 与此同时,数十里外,第九座城方向,也在同一时刻亮起了大片法光。 那边的硬仗,显然也已经狠狠干上了城头。 可此刻,这座城内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名骑士高举的长剑上。 下一刻,他把剑,猛地往前一压。 “杀!!” ............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的时候,张铁已经勒马停在了梁城之外。 夜还没彻底过去。 可也正因为没彻底过去,那一抹灰白才格外扎眼。 像刀口。 直直横在天边。 张铁抬头望去,只见梁城城墙高耸,垛口之后火盆成排,甲影密密麻麻地压在上头,枪尖、弓梢、法杖顶端的微光,一层叠着一层。 这座城,醒着。 而且醒得很彻底。 张铁心里一沉。 前天夜里,偏将令才刚发到他手上。 那块令牌还是雷烈亲手拍到他掌心里的。 “最后一路给你。” “打漂亮点,别给老子丢人。” 当时他只觉得胸口发热,恨不得当场把刀抽出来,狠狠干上一场。 可真到这一刻,站在最后一城外,抬头看见这高墙、这火光、这满城戒备,他才真正感觉到那块偏将令到底有多沉。 军令写得很清楚。 务必在天亮前,攻克最后一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