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行人从甘兰山出发,沿着白虎族留下的踪迹往西北方向追。 荒兽行动不像人类那样刻意隐藏痕迹。 草地上的爪印,灌木上蹭掉的白毛,偶尔出现的抓痕——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方向。 走了一个多小时。 地貌开始变化。 草越来越矮,越来越黄,到最后干脆消失了。 脚下的土地从湿润的褐色变成了干裂的灰白色,裂缝纵横交错,像一张老人的脸。 空气也变了,干燥、灼热,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涩味。 铁山的脚步慢了下来。他左右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困惑。 “这里怎么会这样?周围的地都好好的,就这一片……” 周云没有回答。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低洼地上。 那里有庄稼。 或者说,曾经是庄稼。 矮矮的作物从干裂的泥土中探出来,叶片卷曲枯黄,茎秆折断,整片田地呈现出一种绝望的焦褐色。 有些还保持着生长的姿态,朝着天空伸出干枯的枝条,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够到什么。 但它们都死了。 周云蹲下身,拈起一片枯叶。叶片一碰就碎了,在他指间化成了干燥的粉末。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。 不是人的哭声。 是一种低沉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、压抑,混杂着鼻腔里的闷响。 很多个声源叠在一起,远远听去像风穿过干枯的芦苇丛。 他站起身,越过那片死去的田地,看到了白虎族的营地。 二十几只虎人蹲伏在田边,有的趴在地上,前爪扒着干裂的泥土,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咽。 有的把头埋在枯死的庄稼丛中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几只幼崽不明所以地在大人身边转来转去,拿爪子去扒拉那些枯黄的叶子,扒拉两下又缩回来,歪着头,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都在难过。 它们在哭这些庄稼。 它们……种了庄稼??? 周云身后的铁山和随行的几个职业者也看到了这一幕。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。 荒兽种庄稼。 这件事本身的冲击力比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大。 周云忽然明白了——白虎族前几天为什么那么拼命地守住甘兰山的水源。 不是为了喝。 水,是浇田用的。 它们在这片贫瘠到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开了一块田。 它们学着人类的方式播种、灌溉、等待收获。 它们需要水,从甘兰山取水,翻山越岭运回来,浇在这片田里。 但它们失败了。 水不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