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厅里静了好几息。 最后是坐在最前头的那个人先开口,五十出头,胡子修得很整齐,声音压得很低,但厅里安静,每个字都清楚。 “下官等,拜见赵阁老。” 一个“阁老”出口,厅里其他人跟着俯身,动作有快有慢,但没有一个人缺席。 赵宁坐在那里,让他们俯着,没有立刻叫起。 这几息的停顿,厅里每个人的后背都绷了一下,连呼吸都浅了。 “都起来。” 他的嗓子不大,但厅里这么静,够了。 二十三个人站直身子,没有一个人先坐,等着赵宁的示意。 赵宁把手搁在扶手上,随意地搭着。 “你们来,是有什么事?” 这句话问得四平八稳,像是真的不清楚对方的来意。 领头那人顿了一下,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折好的书帖,双手呈着,欠了欠身。 “下官等,惭愧。昔年依附严党,多有失察之处,如今严相已去,严世藩伏法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,把后半句咬得很稳。 “下官等愿以此薄礼,奉于阁老案前,聊表归附之心。” 赵福从旁边走过来,把那封书帖接了,转呈给赵宁。 赵宁展开,扫了一眼。 里头写的不是钱,是名单。 密密麻麻,十几行,都是人名,旁边附着各自所在的衙门、职位,以及一句话——“愿奉阁老驱遣。” 赵宁把书帖合上,放在扶手旁边的小几上,动作轻,没有发出任何响动。 西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书帖上,又转到赵宁脸上,都在等。 赵宁抬起头,扫了一圈。 “严相为人,各位比我清楚。” 这句话一出,厅里的空气往下沉了沉。 “他二十年,手里过了多少人,多少事,我不一一去问。”顿了一下,“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问。” 有人低下头,有人攥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,最里头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,脊背微微松动了一截,但立刻又回去了。 “严党的旧账,吏部那边自有章程,轮不到我来置喙。各位在各自的位子上,把差事做好,这就够了。” 领头那人抬起头,把后半句接上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