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奴婢领旨。” 嘉靖的手又拿起一块牙牌,不是给陈洪的。 “黄锦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去传徐阶和赵宁,即刻来见。” 黄锦磕了一个头,起身退出去。 陈洪也起身,退到门槛外面,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一句话。 “活的。” 陈洪顿住脚。 “朕要活的。” “是。” 陈洪的脚步声沿着回廊远去了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传令声,西苑值房那边亮起了一连串灯。 嘉靖重新闭上眼。 精舍里只剩下滴漏的声响和铜磬余音消散后的死寂。 --- 一炷香。 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分三路出城。 北镇抚司百户刘万全带的那一队最先到——罗龙文住在宣武门外米市胡同,离西苑最近。破门的时候罗龙文还没睡,正坐在书房里抄佛经,手边放着一碗安神的酸枣仁汤,汤还是热的。 刘万全带了十二个人进去,罗龙文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阵仗,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到经卷上,墨渍洇开一大片。 “我犯了什么事?” 没人答他。两个番子上来摁住胳膊,锁链扣上手腕的时候罗龙文的脸才变了。 “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 刘万全把驾帖举到他脸前。 罗龙文没看驾帖,眼珠子左右转了两圈,忽然闭了嘴——他是聪明人,锁链一上手就该明白,这不是哪个衙门私下整他,能用驾帖的只有两处地方。 他不说话了,低着头跟着走。 --- 鄢懋卿要麻烦些。 他住在东城报房胡同,家里养了八个护院,都是从运河上的漕帮里挑出来的壮汉。陈洪亲自带了百户孙克毅那一队去的,三十个人把前后门堵死。孙克毅踹开大门的时候,里头的护院摸了家伙冲出来,被前排的番子三下五除二按在地上。 鄢懋卿这时候在后院。 他听见前面的动静,没跑。跑不了——三十个人围了宅子,往哪儿跑?他站在后院的廊下,穿着一身松花色的夹棉道袍,手里攥着个暖手的铜球。 陈洪走过来的时候,鄢懋卿认出了他。 司礼监掌印陈洪。 鄢懋卿的铜球从指缝里滑出去,骨碌碌滚到台阶底下。 “陈公公,这——” 陈洪掏出驾帖,展开,不念,直接递过去。 鄢懋卿扫了一眼,两条腿软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肩膀撞在廊柱上。 “我下午——我下午还派人去问过小阁老——” 这句话说到一半,自己咽回去了。 陈洪挥了下手。番子上来锁人。 --- 严世蕃最后拿。 孙克毅那边分出一队人先到了严府街口,但不敢动。严府是严嵩的宅子,正一品少师太子太师,没有陈洪到场,谁也不敢踹这个门。 陈洪从鄢懋卿那边赶过来的时候,严府门口的灯笼还亮着——两盏大红灯笼,正月里挂上去的,喜庆得扎眼。 陈洪站在灯笼底下,仰头看了一眼严府的匾额。 “开门。” 门房开的门。看到外面黑压压站了一片人,腿一软,跪在了门槛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