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吃不喝。 饿着。 饿到明天见皇上。 这是唯一的苦肉计。 必须让皇上看到他的难处。 大明朝离不开严党,这是皇上的底线。 他胡宗宪要做的,就是踩在这条底线上,把东南的局势稳住。 第二天,玉熙宫精舍。 青烟袅袅。 胡宗宪跪在白玉阶下。 三天未进水米,他的嘴唇干裂,身子微微发颤。 大殿内分外寂静,能听见漏壶的滴水响动。 嘉靖盘腿坐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一柄拂尘。 良久。 “汝贞,你来了。” 这四个字落下。 胡宗宪伏地叩首。 “臣,浙直总督胡宗宪,叩见圣上。” 嘉靖没动。 “朕让你进来。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 胡宗宪额头贴着金砖,冰凉透骨。 “精舍乃圣上修玄之地,外臣不敢擅入。” 嘉靖冷哼了一声。 “朕说你识大体,你便识大体。” 拂尘一摆。 “吕芳,赏他。” 吕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,小步走到胡宗宪跟前。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。 “胡大人,请用。” 胡宗宪看了一眼那碗羹,没接。 “臣不敢。皇上未用,臣万不敢僭越。” 这碗羹不能喝。 喝了,就是受了恩。受了恩,后面的罪就不好推了。 嘉靖拨弄着手里的佛珠。 “端上来你就喝。” 这是命令。 胡宗宪端起碗,两三口咽了下去。 热羹下肚,胃里一阵翻搅。 饿了三天,突然进食,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 他强忍着恶心,把空碗放回托盘。 嘉靖开口了。 “朕问你,浙江新安江大堤,去年花了朝廷三百万两银子修筑,一场大水就塌了。你是浙直总督,管着东南半壁江山,这事,你会没察觉?” 来了。 直接点题。 不问改稻为桑,先问修堤的银子。 胡宗宪脑子里飞速盘算。 皇上这是在逼他表态。 眼下只能揽。 把所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背。 胡宗宪伏地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。 “臣……难辞失察之罪。” 嘉靖身子往前倾了倾。 “失察?” “马宁远、还有那个河道监管李玄,你一句话,说杀就杀了。两个官,有严世蕃的人,有宫里的人,你就不怕他们穿小鞋?” 胡宗宪屏住呼吸。 皇上连宫里的人都提了,这是要彻底扒开这层皮。 “臣以为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臣眼里,只有朝廷和皇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