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老百姓活下来了。 没反。也没饿死。 这棋走得险,但走活了。 “好一个赵宁。”胡宗宪把公文拍在桌上。 严世藩以为把他扔在浙江是让他背锅。 结果扔下了一个破局的人。 “部堂。”谭纶出声提醒。“赵宁挡了郑泌昌他们的财路。杭州织造局那边,杨金水也盯着。赵大人独木难支,恐怕扛不住。” 胡宗宪站起来,在堂里走了两步。 确实扛不住。 郑泌昌和何茂才手底下有兵,有权。 随便安个罪名,就能把赵宁下了大狱。 这以工代赈的摊子一散,淳安立刻就会大乱。 必须保他。 “去叫元敬来。”胡宗宪吩咐。 谭纶领命退下。 半炷香后,甲胄摩擦的声响传进大堂。 戚继光大步走进来,单膝点地。 “末将戚继光,参见部堂。” 胡宗宪走上前,把戚继光扶起来。 “元敬,带了多少兵在杭州?” “三千戚家军,驻扎在城外大营。” 胡宗宪点点头。 “你挑五百精锐,换上便衣。立刻去淳安。” 戚继光抬起头。 “打倭寇?” “不打倭寇。保人。”胡宗宪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公文,递给戚继光。 戚继光接过来,扫了两眼。 “保护这个赵大人?” “不仅是保护他,还要保住他的鱼塘、桑苗和水渠。”胡宗宪盯着戚继光的眼睛。“郑泌昌和何茂才肯定会派人去捣乱。地痞流氓也好,县衙的衙役也罢,敢动淳安一寸土,你给我往死里打。” 戚继光抱拳。 “末将遵命。” “记住。”胡宗宪压低嗓音。“你是去练兵的。戚家军在淳安拉练,谁敢阻拦,军法从事。” 戚继光咧嘴笑了。 “部堂放心,末将手下的刀正愁没处见血。” 戚继光转身大步离去。 胡宗宪转头看向谭纶。 “备马。” 谭纶一愣。 “部堂刚回来,还要去哪?” “进京。” 胡宗宪理了理官服的袖口。“浙江的局,在浙江解不开。我得去面见皇上。” 谭纶急了。 “部堂,现在进京,严阁老那边怎么交代?改稻为桑没办成,小阁老会把罪名全扣在您头上!” 胡宗宪摆摆手。 “我不去,这锅也是我的。我去,还能争一线生机。” 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道手令。 盖上总督府的大印。 “派人快马去淳安,把赵宁叫来。” “临走前,我有几句话要交代。” “是!” 夜半。总督府后堂。 更漏声声。 赵宁跨进门槛。 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夜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