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黑压压的军队从尘烟中现出轮廓。 铁甲森森,旌旗猎猎。 马蹄声如雷,一下一下敲在大地上,也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 那不是一支小规模的队伍。 粗略一看,约莫有两千兵马。 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弓弩手分别列阵两翼,中间簇拥着一辆漆黑的马车。 车顶悬着一面杏黄旗,上书一个斗大的雍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而信都城的守城军,连同那些自发站出来的百姓,满打满算不过八百人。 城墙上,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但仍然没有后退。 兵马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下。 旋即,军阵分开。 那辆漆黑的马车缓缓驶出。 车帘掀开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 国师,罗道清。 他穿着一身玄色道袍,鹤氅披身,手持一柄玉拂尘,面容清瘦,颧骨高耸,一双细长的眼睛,漆黑如墨。 行至马车前站定,他微微仰起头,望向前方信都城的城楼。 目光与城楼上的沈诀撞到一处,在半空中交击出一串看不见的火花。 “奉陛下旨意,捉拿妖女与骠骑大将军沈诀归京。开门献城,既往不咎。” “若敢违抗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里的玉拂尘缓缓抬起,指向城门。 “城破之时,鸡犬不留!” 话音刚落,一道寒光破空而至。 沈诀不知何时已张弓搭箭,那支箭矢裹挟着凌厉的风声,直取罗道清的咽喉。 这箭来得太快,快到罗道清身旁的亲卫连“护驾”都来不及喊出口。 “噗————” 箭头正中胸口。 罗道清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箭矢的力道撞得倒退两步,险些从马车上跌下去。 可他没死。 箭尖刺破道袍,钉在一层软甲上。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支兀自颤动的箭,脸色瞬间白得像纸,手指都在发抖。 这么远都能射中他,沈诀他是人?幸亏他有先见之明,不然命都没了。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