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最后一道飞檐的瓦当终于合拢。 苏阿衡抹去额角的细汗。 她的小腿肚在打颤。 握凿子的那只手虎口早已磨破了皮,血痂凝在木纹里,和朱砂混成一色。 但她毫不在意,只端详着眼前这座初具雏形的神女庙。 新漆的朱红柱子还泛着潮气,檐下悬着的铃铛被风拂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“瞧着还是不够完美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 她本想再动手做些什么,可她的身子刚挨着桌沿,困意就如潮水般涌上来。 眼皮重得就像灌了铅,脑袋也一点一点往下坠,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恍惚间,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。 再睁开眼时。 她已经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。 “我这是在做梦吗?” 没有人回答。 巨大的木架林立,齿轮咬合着齿轮,皮带轮在不停飞转,梭子在经线间穿梭,发出连绵不绝的“咔嗒”声。 一个女子站在木架前,面容模糊,好似隔了一层水汽。 她的手在动,却不是推梭子,只是轻轻一拉,一排纱锭便同时转动,布匹跟流水似的,从另一端倾泻而出。 苏阿衡看呆了。 以前,她见过自己阿娘织布,知道一匹绢要经过多少个日夜才能成形。 而这女子用的神奇物件,那织布的速度能抵得上数个织工!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 那女子转过头来,脸仍是模糊的,声音却格外清晰:“纺织机。” 苏阿衡还想再问,脚下忽然一空。 齿轮声、梭子声、皮带轮的吱呀声,以及那名女子,都在她眼前慢慢消失。 “阿衡!阿衡!” 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她肩上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将她从梦魇中拽了出来。 “阿爷?”苏阿衡愣愣地看着老人。 苏大山推了推她,“快,去洗把脸,听人说神女娘娘临凡了,神女娘娘对咱们祖孙有救命之恩,我们得去拜拜娘娘。” 苏阿衡听话地去洗了脸。 “阿爷。” 她忍不住问,“你知不知道,有一种纺织机,一个人能顶数人织布?” 苏大山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,“你怕是累糊涂了。便是天上的织女,恐怕也没这等本事。咱们快走吧,莫误了时辰。” 苏阿衡没再说话。 等祖孙二人赶到城中的祭台时,那里已是人声鼎沸,越往前走,人越稠密,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。 另一边,沈昱等人也来到了祭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