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诀跟着崔禾朝后山走去。 一路上,他看见了更多的人。 神女庙周围全是衣衫褴褛的流民,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盛满白粥的竹筒。 一个老汉喝完了白粥,还用手指把竹筒都刮了一遍,放进嘴里咂了咂。 “这粥可真香。”他忽然红了眼眶,“要是我那可怜的孙孙也能喝到就好了。” “夏老头,人各有命,咱们能得到神女娘娘眷顾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 旁边的人安慰道。 “是啊,是啊,神女娘娘心善……” 沈诀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,那发自内心的笑容,跟崇敬,无一不在感染他。 “大哥哥,你怎么不走了?”崔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“没事,走吧。” 两人继续前行,很快就到了后山。 沈诀看着眼前开阔的坡地。 地里翻过土,一行行田垄整整齐齐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 几十个汉子正挥着锄头在地里劳作,汗珠顺着脊背滚落。 而沈昱站在田垄尽头,正指着一片刚翻好的地跟人交代什么。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额角,全然没了往日世家公子的模样。 围在他身边的,是昨天那些跟着郭攀来毁田的兵卒,他们脱了甲胄,握着锄头,老老实实地在地里干活。 崔禾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,扯着沈昱的衣角说:“先生,大哥哥找你。” 沈昱抬起头,看见沈诀,怔了一瞬,随即露出一个笑来。 那笑容坦荡而又明亮,比沈诀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鲜活。 “兄长,你怎么过来了?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从田垄上走下来。 “别明知故问。”沈诀斜睨他一眼,“你嘱咐这小丫头一大早上给我送粥,不就是为了让我主动来找你?” “什么事都瞒不过兄长。” 沈昱一脸无奈地说:“前来神女庙的流民日渐增多,纵然我有三头六臂,也兼顾不过来,可不得想办法留下兄长你。” 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话并不假。 各城太守张贴告示,不准流民入城,除了自身也缺粮、养不起流民之外,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,那便是流民难管。 这些人背井离乡,妻离子散,早已被饥饿和绝望逼到了绝境。 第(1/3)页